侯孝賢憑《刺客聶隱娘》在康城影展奪得最佳導演獎,媒體多形容為十年磨一劍。不過如果由他投入「台灣新電影」浪潮開始算起,他在三十年前就已揮劍成河,拍出代表作了。上世紀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,華語電影分別出現了三股代表革新力量的浪潮,按時序是:香港電影新浪潮、台灣新電影,以及中國第五代導演的冒起,都是新銳的電影創作者,破舊立新,改寫了當時華語電影的面貌。台灣新電影由《光陰的故事》開始,到後來吳念真、侯孝賢、楊德昌、陳國富、詹宏志等人組成電影合作社,促成了《悲情城市》和《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》,那張一字排開的合照,正好標誌那個滿有衝勁的美好年代。 Continue reading “列車一直向前行──回頭看台灣新電影浪潮”
Category: Film
《凡事哈》:接受不圓滿的人生
去年香港國際電影節曾選映《Frances Ha》,那時候譯名《紐約娃哈哈》,放映兩場已見好評。到今年,它終獲發行商垂青,易名《凡事哈》,安排在院線作特別放映。 Continue reading “《凡事哈》:接受不圓滿的人生”
《輝耀姬物語》:為舊故事添上新意思
《輝耀姬物語》故事取材自日本古典文學《竹取物語》,高畑勲採用了日本傳統的「鳥獸戲畫」風格。「鳥獸戲畫」可追溯至12世紀日本繪卷的黃金時代,一直被日本漫畫界視為日本漫畫的始祖。高畑勲既是復古,用他自己的說法,更是「往前邁進新的一步」,改變慣用的畫風,以最合適的風格,詮釋經典故事,團隊因此花了比一般動畫多出三倍的精力和時間去完成製作。而《輝耀姬物語》片長137分鐘,也可算是吉卜力最長的動畫了。 Continue reading “《輝耀姬物語》:為舊故事添上新意思”
貓詩人 Chris Marker
六十年代法國電影新浪潮如火如荼之際,巴黎左岸的基斯馬爾卡(Chris Marker,1921-2012)就利用一幅接一幅硬照,拍成創意超群的短片《堤》(La Jetée),為影史留下傳奇。他本身亦是奇人,從不接受訪問,拒絕出鏡。有次攝影師 Mikkel Aaland 想錄音採訪,他卻叫對方憑想像去寫,想像大家正泛舟酣醉尼羅河上。當人家索取照片,他就寄上一張貓的圖片。在他的電影裡,也常見貓的蹤影,他甚至拍過一部短片叫《貓咪聽音樂》,主角就是他的愛貓紀龍(Guillaume-en-Egypte)。 Continue reading “貓詩人 Chris Marker”
茂瑙──教電影吸一口殭屍的血
殭屍電影歷久不衰,回溯這個電影類型的鼻祖,定會提到茂瑙(F.W. Murnau,1888-1931)。1922年,他執導的《吸血殭屍》(Nosferatu)打開了妖魅陰森的大門,為日後驚慄電影奠下典範。 Continue reading “茂瑙──教電影吸一口殭屍的血”
亂世行者──弗烈茲朗
提起德國電影大師弗烈茲朗(Fritz Lang, 1890-1976),相信多數影迷會記得他的科幻電影經典《大都會》(Metropolis, 1927),兩年前香港國際電影節才放映過最新修復版本,還請來交響樂團現場伴奏。年初香港電影資料館放映高達(Jean-Luc Godard)的《春情金絲貓》(Le Mépris, 1963),弗烈茲朗亦有在裡面客串演回自己,劇情講他在拍攝荷馬史詩《奧德賽》。而回顧大師一生,納粹上台後,他與多年合作的妻子決裂,流亡他鄉,回國時年近七十,本身經歷已猶如奧德賽的流浪故事。 Continue reading “亂世行者──弗烈茲朗”
荷索的狂熱狂想
荷索(Werner Herzog)對電影的狂熱,早已成為神話。他拍劇情片《侏儒叛逆記》(Even Dwarfs Started Small)為了說服侏儒演員配合演出,竟承諾煞科後跳入仙人掌堆;拍《玻璃精靈》(Heart of Glass)為求效果,把全體演員催眠;拍《天譴》(Aguirre, the Wrath of God)帶著數百人翻山越嶺深入叢林,在急流中撐著木筏,跟大自然搏命;拍《陸上行舟》(Fitzcarraldo)更勞師動眾把三百多噸重的輪船拖上山…… Continue reading “荷索的狂熱狂想”
定義喜劇──沒有他們,我們的笑容會否有缺憾?
是甚麼讓我們禁不住發笑?德國哲學家康德認為「笑是緊張的期待突然落空所引發的激情。」法國哲學家柏格森認為「在滑稽中看到的荒謬,並不是普通的荒謬,而是一種特定的荒謬。」活地阿倫在電影《歡情太暫》就公開了引人發笑的方程式:「喜劇是悲劇,加上時間!」而喜劇巨匠差利卓別靈、巴士達基頓、夏勞哀,則以他們畢生的創作,給喜劇下了定義。 Continue reading “定義喜劇──沒有他們,我們的笑容會否有缺憾?”